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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他们的“江湖”】看点头这双巧手如何玩转竹子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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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站网 发表于 2017-3-1 11:59:26 来自手机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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篾制品
一提起“篾匠”,不少年轻人的第一想法应该是:这是什么?
通俗的来说,“篾匠”是将竹子通过破竹、破篾、编织等方式,将其变成生活所需器具的人,篮子、簸箕、斗笠、茶焙、筛子……都是篾匠的作品。然而,随着现代社会的发展,篾制品渐渐被塑料制品、金属制品等取代,篾匠也渐渐消失在人们的视野中。但仍有这么一小群人还在默默坚守,守护着古老的技艺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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篾匠铺
日前,记者来到点头镇上,看见街道两旁有三四家篾匠铺,店铺门前都挂着簸箕、斗笠、竹篮等篾制品。“镇上真正做篾匠的人就剩这么几家了,年轻一辈的篾匠都没有。”篾匠余师傅说,“年轻人都不愿意做篾匠,又苦,又赚不了多少钱。唉,老祖宗的手艺可能要失传了!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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篾匠:余福弟
余师傅名叫余福弟,今年55岁,从事篾匠这个职业已经有四十多年的历史了。余师傅小时候,篾匠是个能赚钱的好职业,当从事农业生产的人吃上地瓜粥的时候,篾匠们早已可以吃上白花花的米饭了。那时候,基本上每个村都会有两三个人去学习这门手艺,余师傅也是在他13岁的时候,去拜师学艺,开始了他的篾匠生活。现在,他在点头镇经营着一家篾制品加工作坊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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篾匠的工具也是繁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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各种规格的篾筛
走进他的店铺,不大的地方被各式各样的工具、长长短短的篾条、形状不一的篾制品塞得满满当当,放置在门口的两条长椅引起了记者的注意。这两条长椅看似跟普通的长椅无异,但仔细一看,你会发现椅子的中间,都会有两个小缝。你别以为这是坏掉的椅子,其实只要往椅子上装上凿子、刨刀等工具,就能在这里撕篾,抛光,对篾条进行加工,是必不可少的工具。再往里看,一块块类似搓衣板的工具整齐挂在墙上。余师傅介绍,这是篾筛,用来固定篾条之间的间隔,间隔的不同也决定筛器的不同。这些工具的年岁少则十几年,多则二十六年,都是从上一代师傅那边传下来的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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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师傅教我们如何辨认公、母竹子
做篾是一门很讲究的手艺活,以前的学徒大都要学四、五年才能出师,独立门户,有的甚至需要十年时间。学习如何选竹、破竹、破篾、抛光、编织……每道工序都马虎不得。
“做篾制品,我们都是选用上好的毛竹,最好是母竹子。而公竹子的竹节比较粗糙,破竹的时候就会相对多一些工序。”余师傅说。母竹子?你没看错,竹子其实是分公母的。见我们好奇,余师傅带着我们走进他存储竹子的仓库,教我们辨识竹子。他告诉我们,竹节上有凸出的两个树杈,竹节部分比较粗糙,这就是公竹子,反之,则是母竹子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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篾匠邵师傅将竹子锯成想要的长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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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篾刀刨去竹节部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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破蔑需要足够的眼力与体力,保证切面的平整性
竹子选好了,就开始破竹。记者去的时候,刚好看见另一名篾匠邵乃搁师傅正在破竹,只见他先将竹子的竹节部分用篾刀刨去,使其相对光滑,然后一手拿着篾刀,一手扶着竹子,一刀下去,竹子就被劈出一道口子,顺着这口子用力往下劈,“啪”的一声,竹子被整齐地一分为二。随后,再用篾刀将竹子劈出一条一条粗细均匀的竹片。这一连串动作如行云流水般,可见篾匠师傅的功力了得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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破篾是篾匠的基本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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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支篾条厚薄相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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篾条有多细,看看便知
破竹后,就要开始破篾了,也就是将竹片破成一条条篾条,这是最考验基本功的时候。根据编织器物的不同,要求的篾条厚薄度也不尽相同。这对篾匠余师傅来说,自然是不在话下。他一手竹片,一手篾刀,短短一瞬间,竹片就被破成薄薄的篾条。一般来说,破篾破六至八层就够了,但余师傅能破到十层,他拿出之前破好的篾条,仔细一看,竟比我们常吃的挂面还要来得薄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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机器破蔑大大增加了工作效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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破竹皮,手工破的更具韧性,不易折断
当然,现有的破篾机,也能破出厚薄相同的篾条,大大增加了余师傅工作效率,但是有时候,还是有所限制。“你看,破竹皮这一层的时候千万不能用破篾器,一用破篾器就不行。”说着,余师傅拿出手工破的竹皮和机器破的竹皮轻轻一折,只见机器破的竹皮一下就被折断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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刮篾保证每支篾条两侧的平滑度和固定的宽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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抛光篾条,让篾条表面更有光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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抛光的篾条(左)与未抛光的篾条(右)光泽对比
破篾工作完成,就要开始后面的处理工作——刮篾,刮去蔑条上的毛边,同时也将一些上下宽度有偏差的篾条刮成宽度相同。余师傅从工具箱里,拿出两个刮刀,插在椅子上,刮篾的工具就准备完成。他将篾条固定在刮刀之间,一拉,篾条多余的部分就被刮出来了,反复几次,篾条工整了,不会扎人手了,这篾条才算完成。不过,根据编织的需要,有些篾条还需要经过抛光,让表面变得更加光滑。就是这样,一道道工序下来,一根合格的篾条才完成,才能开始接下来的编织工作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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竹夹片保证篾条之间宽度的统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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篾匠大部分的工作时间都是蹲着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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筛子已经初具雏形
余师傅正在做的筛子是客户刚下不久的订单,做好之后要寄到广西去。余师傅蹲在地上,篾条在篾筛上整齐固定住。只见他左右开弓,双手并用,熟练的将篾条隔着间隔挑起,往里放置一根木尺,再拿出一根篾条,穿插而过,取出相同宽度的竹夹片固定住,保持前后的距离一致,再用篾刀敲一敲,大概三十秒,这一层就做好。如此反复,筛子已经初具雏形了,但要做成客户要求的五米长、八十厘米宽的大小,至少需要五个多小时的时间。然而,这样蹲着编织对余师傅并不算什么,他早就已经习惯。他曾经编过更长更大的筛子,又加之客户要得急,除却吃饭,他不休息,蹲着编织差不多做了16个小时,才将作品赶制出来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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篾条在篾匠手中舞动
“生意现在一年不如一年,现在大家都不务农了,农具这块我基本就不做了,现在主要做茶具、筛子。”余师傅说,“现在我的订单基本上都是在福州、广西这一块,本地的不多。”原来,每次余师傅都会在他做的篾制品后面,写上自己的电话号码。本地的客户将用具带到外地去,别人如若需要,看到电话号码就能定制,余师傅做好之后,再邮寄下去,这外地的生意就慢慢做起来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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经过染色的篾条编制出的茶焙更为美观

不仅如此,余师傅还想出了将篾条染色,把篾制品做的更好看。他拿出一个茶焙,不同于一般的茶焙,它的表层是黑色的,余师傅笑着解释,这是做旧风格。染色,需要把篾条放置水里,加入树叶、茶叶煮制,然后将煮好的篾条埋到湿润的土壤里三天三夜,再接着取出,清洗,就能变成自然的黑色,这样的染色方式,从来不会掉色。
做篾匠工序复杂、体力消耗大、钱又赚得不多,已经鲜有人愿意学习这门手艺。但这些年,像篾匠余福弟、邵乃搁一直坚守着与竹为友。作为老手艺人的他们都希望,祖传的这门老手艺能有人来传承。


文:陈倩文
图:郑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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